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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趣橫生小說 猛卒討論-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營州消息讀書

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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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积善正坐在房中写一份情报,三天前渤海国军队和契丹军队在营州北部发生了一次小规模接触战,王积善推断是新罗承受不住朱滔军队的压力,希望渤海国能围魏救赵,进攻营州,逼迫朱滔撤军。
但契丹在后面支持朱滔,所以渤海国的小规模出兵试探,便遭到了契丹骑兵的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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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天,柳城内也不安静,有好多传闻流出,有传闻说,朱滔的次子朱遂从中原逃回来了,还有传闻说,朱滔决定废除长子朱灵,改立次子朱遂为嗣,但这些毕竟都是传闻,不过短时间内忽然出现这么多流言,王积善就怀疑是新罗人在散布,目的是让攻打新罗的朱邺撤军。
朱滔有三个儿子,长子朱灵原本坐镇幽州,幽州被攻占后,他跟随父亲退到营州。
次子朱遂过继给大哥朱泚,被仇敬忠挟持去了宋州,仇敬忠军队已被晋军歼灭,但朱遂却下落不明。
三子朱邺,原本叫朱范,但朱邺嫌这个名字不够霸气,便自作主张改名为朱邺,朱滔拿他没办法,也只得由他。
朱邺一直长驻辽东,和契丹人关系极深,他娶了契丹迭剌部领袖耶律匀德实的女儿为妻,契丹人极力支持朱邺。
朱邺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他打仗很厉害,统率十万大军将新罗军队打屁滚尿流,而且他十分残暴,从不留降卒,每次作战,被俘虏的新罗士兵都全部处死,每过一地即屠城抢掠,以此鼓舞士气,新罗人将他恨之入骨,但同时也畏他如虎。
王积善正在写信,这时,外面有人高声问道:“店里有没有人?”
店铺伙计都被王积善派出去打听消息了,店铺内只有王积善一人,另外隔壁医馆有个坐堂医师也是他的人。
“这就来了!”
王积善答应一声,连忙把写到一半的鹰信收起来,快步走了出来。
外面站着一个汉人药商,牵着几匹健骡,骡背上驮着各种药材和其他皮货。
王积善认识,是药商吴薄,他们这种药商其实是行商,深入各个部落收购药材皮货,同时出售各种日常用品,最受各部落欢迎的便是盐糖茶和布匹,虽然他们卖的都是粗货,但对各个部落却是珍品。
而王积善是坐商,负责收购行商的货物,然后送到幽州商行,再由幽州商行转卖到长安、洛阳、太原等大城。
“老吴这么早就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入冬后才回来呢!”
“今年有点不太平,赶紧回来,先帮忙卸货,咦!你的伙计呢?”
“伙计都出去了,我去找两个人。”
王积善从隔壁医馆找来两名医师,一起帮忙卸货,这时两名伙计正好也从外面回来,众人一起动手,将十几头骡子上的货物卸下。
“老吴,这是什么东西?”王积善指着一个捆扎得十分结实的大包裹问道。
吴薄呵呵一笑,“这可是好东西,价格不到的话,我不会卖的。”
王积善从包裹缝隙里伸手进去捻了一把,顿时惊呼道:“熊皮!”
吴薄得意道:“是一头老熊皮,在室韦一个偏远部落用十斤茶饼换来的,五十年前的老货,这玩意拿到长安能卖大价钱。”
王积善想起了统领叮嘱过自己之事,让他注意收购一张上好熊皮,王妃一直在寻找,据说王妃父亲身体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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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积善心中一热,这块熊皮必须拿下。
众人把货物搬进店铺,堆放在墙边,一名伙计帮忙去喂骡子。
王积善给吴薄倒了一杯热茶,问道:“听说渤海国和契丹人开战,你遇到了吗?”
“怎么没有遇到,差点撞上渤海国的败兵,幸亏我反应快,赶紧躲进树林,要不然小命和货物都没了。”
“渤海国败了?”王积善问道。
“你以为呢?靺鞨人打仗不行,没有契丹人凶悍,而且渤海国派的军队也不多,我看也就几百人,契丹追兵有上千人,谈不上大规模交战,可能是快要入冬缘故。”
王积善赞同最后一句话,辽东入冬比长安早,一般十月底十一月初就开始下雪,现在已经是十月初了,这个时候都不会再爆发大规模战争。
“老吴,你那张熊皮打算怎么卖?”王积善瞥了一眼大包裹问道。
“你真的想要?”
王积善点点头,“我有个亲戚,家里比较有钱,他父亲身体不好,冬天很难熬,一直想买张老熊皮,这不正好遇到了吗?”
吴薄低头沉吟片刻道:“你也知道一般熊皮好找,但老熊皮很稀罕,尤其鞣制了几十年,更是可遇不可求,看在我们一直合作的份上,我可以卖给你,但价格不能少,一口价,五百两银子。”
这个价格贵吗?一点不贵,如果拿到长安去售卖,就算五千两银子也未必买得到。
但在辽东,这个价格就已经是天价了,所以真正赚大钱的,永远都是二道贩子,利用信息不对称来牟取暴利。
王积善叹了口气道:“这个价格虽然贵了一点,但毕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这张熊皮我拿下了。”
“你不先看看货?”
“不用看了,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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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积善让伙计把沉重的一大包熊皮搬进里屋,取出五十两黄金递给他,“这是五十两黄金,你自己收好了。”
吴薄掂了掂沉甸甸的五十两黄金,小心翼翼将它们放进一只皮囊中,他喝口茶又笑道:“赶紧把别的药材算算价,我已经急不可耐要去窝窑子了。”
窝窑子是他们这边土话,意思就是在妓院里呆一个冬天,基本上每个药商在妓院里都有自己的相好,他们春夏秋在各地收货,冬天则呆在相好那里,几年回一趟家,拿回去一大笔钱给妻儿父母。
但最后他们能回家养老的都是少数,大部分人都命丧辽东,所以他们把生死看得很淡,有钱就花,出手十分阔绰,绝不亏待自己。
吴薄算了帐走了,王积善找来两名伙计道:“你们今天就拿着熊皮出发去幽州,让他们立刻把熊皮转送去长安,必须在入冬送到统领手中,告诉他们,是王妃需要的东西。”
“小人明白!”
两名伙计赶了一辆大车,把最近一段时间收购的药材和熊皮一起装上大车,连夜离开柳城县赶往幽州。
王积善随即写完了鹰信,绑在鹰腿上发往幽州,汇报最近发生的事情………
但凡看过朱泚和他兄弟朱滔的人,都会相信肥胖是和遗传有关,兄弟长得一个样,都是肥胖无比,以前朱滔还稍微好一点,还能骑马打仗,现在他也不行了,无法骑马,最多只能坐坐马车。
不过像他们这样肥胖的人,能活到六十岁就是高寿了,朱泚是六十岁病死,朱滔今年五十七岁,也差不多了。
大堂上,军师李伯常和长子朱灵正在向朱滔汇报最近城内流言之事。
“主公,这些流言来得很蹊跷,来得快,消失得也快,显然是有人在刻意传播,卑职和大公子都一直认为这是新罗人的离间之计,挑拨两个公子之间的关系。”
朱滔一张脸长得南瓜一样,肥圆无比,他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目光闪烁,半晌问长子朱灵道:“这些流言都提到了你二弟,你有没有找到他?”
朱灵躬身道:“回禀父亲,孩儿还在找,虽然没有找到,但孩儿可以肯定他还活着!”
“为什么这样说?”
“孩儿派去洛阳的人找上了二弟的府宅,里面只有管家,据管家说,弟媳带着几个侄儿侄女跟随着难民一起逃出洛阳城了,孩儿认为,他们不会胡乱逃跑,一定是二弟偷偷回来,把他们接走。”
“朱泚会放他们走?”朱滔疑惑问道。
“二弟的管家说,他们用重金买通了王献忠,王献忠撤走了监视的军队。”
朱滔直呼朱泚之名,他着实恼恨自己的兄长,自己怜他无子,把儿子过继给他为嗣,大家都说好了由朱遂来继承洛阳的事业,不料朱泚有了自己的儿子后就翻脸了,还要对朱遂赶尽杀绝,最终把朱遂逼反,以至于现在生死不知。
朱滔心中不爽,又对长子朱灵道:“你既然培养了元卫,就要充分利用他,他现在势力很大,让他去寻找你兄弟,务必要把人找到。”
朱灵心中很苦涩,他不敢告诉父亲元卫已经死了,多年耗费重金培养的势力也被连根拔除,如果父亲知道这些事情,他会看轻自己。
朱灵和三弟朱邺一直在暗中争位,他们都感觉父亲寿命已不长,这两年的斗争更加激烈了,朱邺手握重兵,将新罗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开拓了大片疆域,加上他妻子是契丹大酋长之女,得到契丹的支持,现在朱邺势头非常强劲,而朱灵唯一的优势就是嫡长子,很早就被立为世子,他得到了以李伯常为首的一班文官的支持。
而元卫创建的卫唐会就是朱灵的得意之作,让父亲朱滔看到了他的能力,并不是一个平庸无为的继承人,这个关键时刻,他当然不会把卫唐会被拔掉的消息告诉父亲。
这时,朱滔有些疲惫了,他摆摆手,“你们先去吧!那些流言暂时不要管它们,冬天马上来了,要抓紧时间筹办过冬之物,明白吗?”
“我们明白!”
两人行了一礼,慢慢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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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言情小說 《漢世祖》-第47章 戰略所向熱推

漢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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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卿,而今荆湖已下,虽则乱犹未止,但那是迟早之事。大汉下一步的目标,你以为,当取何处?”刘承祐沉吟几许发问。
因为岭南之事,他打算就接下来大汉的战略方向,与郭荣展开稍微深入一点的探讨。
闻之,郭荣倒是一脸平静,说:“荆湖天下安危之所,今既已归朝廷统属,自可从容而取。”
抬了下眼皮,郭荣反问:“陛下是否有意,先打岭南?”
按照原先的战略规划,朝廷取得荆湖之后,当两路兴兵伐蜀。次之,则取南唐。然因岭南之事,刘承祐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南汉。
刘承祐的表情,倒是轻松,应道:“朕也不瞒你,突发此念罢了!”
说了句,走到舆图前,刘承祐说:“朕考虑的是,若先取得岭南,异日动兵,平南唐,取吴越,那就可起三路大军伐之,使其避无避!至于孟蜀,其有山川之险,留待最后取之!”
听完皇帝的考虑,郭荣也不直接提出反对,而是反问道:“陛下可曾考虑过这其间兵马调动、粮械转运的问题。倘若先取岭南,后灭东南,再转而平蜀,其间横跨数千里……”
“罢了!朕也是被岭南勾动心思了,一时考虑不周!”摆了摆手,刘承祐苦笑道,双目有神地盯着舆图,随口说道:“你觉得,是自西向东,还是自东向西?”
这就是灭蜀,还是先灭唐的问题了。
郭荣说:“陛下,向训驻守汉中,可就等着南下成都!”
听其言,刘承祐深吸一口气道:“看来,短时间内,还是得稳固荆南,坐观天下,寻图进取啊!”
事实上,郭荣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接下来的战略目标,仍为灭蜀,其后自西向东,横扫岭南、东南。这也是历史上赵匡胤平定南方的路线,经过历史检验的,郭荣等人筹谋于此,也是根据具体形势而来的。
而刘承祐之所以会另起想法,也只是兴之所至罢了。朝廷上下,群里群策,定下的国家大略,哪里是说改就该的。
不过,说起大汉的天下战略,若依照开国之初所拟,尽取江北之后,是该挥师北伐契丹的。
但是几年下来,刘承祐还是选择了,先平定南方,无他,风险低,收益高。向北攻打辽国,不是不可以,以如今大汉的国力,能够支撑一场大战,但是,不确定性太大,皇帝当久了,他也不愿意再去赌了,尤其是赌国运。
正史上,周世宗会忍不住北伐,问题还在于河北时受契丹的侵犯,意图消除后背之患。但如今的大汉,相较于后周,国力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外部环境也要好得多。
一无“北汉”之患,二则幽州从属,周世宗北伐的成果,早为大汉所属。自河东至河北,朝廷构建了一道还算稳固的防线,河北有幽州这颗钉子在,腹地受到契丹的威胁也相对没有那么严重。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承祐是不会冒着与契丹进行全面战争的风险进行北伐的。当然,若是契丹一直在北边搞事,似当初的耶律阮那般攻击性强,一直寻图南下,那么刘承祐也有那个胆略与决心先与其决战一场。
然而现实是,而今当权的契丹皇帝,乃是耶律璟。这三、四年间,汉辽两国之间,边境上虽然仍旧免不了摩擦,但整体而言,民间的交流还算平稳,甚至一年比一年频繁。
耶律璟虽然喜欢喝酒,喜欢睡觉,喜欢打猎,但在稳固皇权上,实则还是有些手腕的。火神淀之乱后登上帝位,虽则人畜无害,但几年下来,也平息了几次内部叛乱,排除打击了不少异己,尤其是“世宗”一系的贵族、大臣。
大汉征南唐,耶律璟忙着四件事:巩固帝位,饮酒,睡觉,打猎。大汉攻后蜀,耶律璟忙着三件事:饮酒,睡觉,打猎。如今大汉平荆湖,耶律璟还算老三样……
念及这些,刘承祐又岂能忍心去打扰耶律璟?算下来,待削平诸国,消除割据,一统天下,整合诸方实力,再行北上,与辽国相争,还复旧河山,这是最稳妥、合适的选择。
抛却脑海中的些许杂念,目光西移,刘承祐问:“方才没有提到水师?”
闻问,郭荣说:“枢密院初拟,以荆南水师为基,糅合投降之湖南水兵,再征兵卒,于打造、训练江南水师,为伐蜀、平唐做准备。军员12000,常备兵额5000!”
稍作迟疑,郭荣继续道:“目前,唯一可虑者,乃是江陵水师主将人选。大汉步战、马战,从不乏人才,唯独水战,可用之将帅稀缺!”
“荆南水师之中没有可用之人?”刘承祐眉头微凝。
郭荣道:“其水师指挥魏璘,可以之为副,不便为主。至于其他人,或有人才,但尚未发觉,也不好贸然提拔!”
“枢密院这边有何考虑?”刘承祐看着郭荣。
“或自密州水师中调任,或以楚州知州张彦卿!”郭荣说。
刘承祐:“张彦卿?”
“此人原为南唐海州防御使,两国和议之后臣服。臣当年经略淮东之时,见识过此人的才干,虽声名不显,但不下于郭廷渭。出任楚州,也是受王朴所荐!”郭荣解释道。
“朕有印象,在楚州这几年,政绩卓然啊,据王朴报,洪泽工程,他有力焉!”刘承祐恍然,看向郭荣:“郭卿如此举荐,只怕心里更属意这张彦卿吧!”
“不敢有瞒陛下!臣确实倾向此人!”郭荣直接承认。
张彦卿原属唐臣,让他去建立、统领、训练江陵水师,再以荆湖之将辅之,应当没有问题。至于其个人才,能同时得郭荣与王朴的看重,也不会差。
是故,未再作迟疑,刘承祐当场给下意见:“下调令吧,就以张彦卿为荆湖水师都指挥使,加轻车都尉衔。以魏璘副之,加上骑都尉衔!”
“是!”
“关于荆湖都指挥司怎么安排的?何人主之?”刘承祐又问。
对此,郭荣似乎也不愿多发表意见,毕竟他总不能提前把所有事都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考虑了下,郭荣说:“小底军都指挥使似乎有意出任。”
闻言,刘承祐顿时就皱起了眉头,直接说:“不必考虑他了!我知其能,不足以担当荆湖都司!”
郭荣不说话了,大概是察觉到了郭荣避嫌的心思,刘承祐自己考虑了会儿,说:“那就以护圣军都指挥使杜汉徽出掌荆湖都司吧!”
郭荣颔首:“是!”
论资历,论功劳,论能力,杜汉徽倒也确实有资格。
“整编之后,如何布防?”
“李筠镇抚湘西五州,潘美驻全、永,曹彬镇道、郴!有此三将,今后再辅以秦再雄,可保无虞!”郭荣想了想,说。
刘承祐考虑了下,却瞟着郭荣笑道:“你这是将未来攻伐岭南的将校,都给考虑好了啊!”
刘承祐带着调笑,似乎是无心之语,但入郭荣之耳,却让他微微警醒,轻声应和着:“陛下心中,莫非已有属意人选?”
“郭卿莫非猜不出来?”刘承祐笑吟吟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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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臣愚钝!”郭荣拱手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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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对视了一眼,刘承祐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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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入胜的玄幻小說 數風流人物討論-己字卷 第一百六十四節 指點迷津,流水線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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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晴雯带来的鸳鸯把事情原委说完,沈宜修也意识到问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让晴雯过去见贤德妃娘娘从宫中派出来的丫头,说是要了解一下相公在永平府的情形,或者可能还要带话给相公,这还是引起了沈宜修的警惕。
倒不是担心什么男女私情,而是这种和宫中有瓜葛的事儿往往都蕴藏着巨大风险,哪怕这位贤德妃是贾家人,哪怕这位贤德妃并无子嗣,但这样的往来还是让人感觉到几分隐藏的寒意。
沈宜修不清楚自己相公在这种事情上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而相公在贵妃省亲时的确却见过贵妃,但是相公却未提及过究竟背后有什么,这让沈宜修很是疑惑。
只不过面对这种事情,她还得要硬着头皮处理。
“鸳鸯,我也是在相公那里久闻你的慧贤大名了,……”
沈宜修的话让鸳鸯赶紧欠身一福,“大奶奶,奴婢哪里当得起大奶奶这般夸赞?”
“鸳鸯,这可不是我的夸赞,是我家相公的赞誉。”沈宜修微笑摆手,“难道鸳鸯还要质疑我家相公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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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嗯,晴雯也屡屡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能让这丫头口服心服的人,起码我听见还是第一个。”沈宜修淡淡地道:“不过,今日你来我们府里说这事儿,我还是有些奇怪,抱琴姑娘是贤德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她要了解我家相公在永平的情况,这好像有些不符合规矩,而且还是让晴雯这丫头过去,可晴雯这丫头哪里又知晓我家相公在永平的情形?”
鸳鸯也知道这事儿怎么看都有些离谱蹊跷,但她却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沉吟了一下才道:“大奶奶,照理说这等事情轮不到奴婢来插言,奴婢也只是遵照老祖宗的话来府里禀报,可是奶奶既然这么问起,奴婢也就壮着胆子按照奴婢自己想的说两句,还望奶奶莫怪。”
沈宜修点点头,“你说。”
“大爷在贵妃娘娘省亲时便见过娘娘,大奶奶大概也知道,娘娘可能也托付给大爷关于有些贾家的事情,毕竟宝姑娘和林姑娘都算是贾家的至亲,而且在嫁进冯府之前都还要住在贾家那边,所以娘娘关心大爷的情形也说得过去,……”
鸳鸯的话让沈宜修微微点头。
“另外,可能娘娘也可能还要通过晴雯带话给大爷和奶奶,……”
这才是关键,沈宜修心中掂量。
这等事情说实话,她是不愿意丈夫去掺和的,无论是哪方面的事情,牵扯上宫中的,始终是一个不确定的麻烦。
但她也知道自己做不了自家相公的主,相公既然能和这位贤德妃娘娘有瓜葛,肯定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考量,利弊得失风险相公肯定早就有过盘算,所以她不会去越俎代庖。
“既如此,晴雯你就和鸳鸯走一趟吧。”沈宜修思考了一阵,最终点头:“若是抱琴姑娘代娘娘问起大爷的事儿,你就把你知晓的说说就是了,大爷的事儿都是公事儿,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奶奶……?”晴雯不是很想去,蹙着眉头。
“晴雯,娘娘既然专门让抱琴出宫一趟,自然也有道理和分寸,去吧。”沈宜修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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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站在两名铁匠身旁,拿起一具枪机认真查看。
这是一具典型的瑞典式火绳枪,应该说即便是放在欧洲,也还算是较为先进的了,开始大规模在欧洲军队中装备时间不过超过十年。
研发出来时间倒是比较早,但是鉴于其枪机的制作复杂程度和昂贵价格,在十六世纪中后期被研发出来之后一直无法普及,一直要到十六世纪末期才开始慢慢在欧洲各国装备起来。
这种火绳枪很快就会在欧洲三十年战争中大显身手,哪怕簧轮燧发枪也已经大量出现,但是簧轮燧发枪跟加上昂贵的价格和复杂的制作工艺更是限制了簧轮燧发枪的普及,真正要等到燧发枪普及,还要等到簧轮被带弹簧的阻铁取代才能实现。
现在的簧轮燧发枪还有许多毛病和不足,而起制作复杂和价格昂贵更是大大超过普通火绳枪。
枪机的蛇杆顶端有一个火绳夹开口,药锅和药锅盖连为一体,加上枪管,这就是一直火绳枪,也就是火铳最核心的部件。
枪机制作尤为复杂,而枪管质量决定着火铳的射程。
冯紫英点点头,放下枪机,“这种枪机一个匠人花多少时间可以制作一具?”
“很慢,哪怕是我们佛山来的熟练匠人,在钢料和工具齐备的前提下,有一名辅助人员协作的话,大概半个月能制作一具。”庄立民在一旁介绍道。
“那这边我交给你的这些匠户们呢?”冯紫英忍不住皱眉。
庄立民从佛山带过来充当师傅的匠人不过三十余人,加上学徒也不过八十余人,这意味着他们这一个月下来也不过就能作出八十具枪机,如果还要加上枪管的话,估计到蒙古人南下的时候,如果单单依靠佛山这边来人,估计连两百支都造不出来。
“他们就更慢了,主要是做出来的东西太粗糙,许多根本没法用,要反复返工不说,而且浪费很大。”见冯紫英脸色很不好看,但是庄立民却不敢撒谎。
这东西撒了谎到最后是要交东西出来的,冯紫英的意图很清楚,就是要把永平建成日后北地为九边提供各种火铳的最大基地,彻底取代朝廷的兵仗局。
“说具体一些。”冯紫英耐着性子。
“大人,说来说去,还是一个时间问题,他们虽然都是匠户出身,但是毕竟和我们这些老匠人还是不一样,许多从未摸过这种制作工艺,还得要从头来,他们还算有些底子,学得比较快了,但你要说要让他们达到我的这些匠人这种水准,那就未免太苛求了,我这都是几十年的老匠人,他们跟着习练两三年能够达到一个月做出一具合格的枪机,就算是不错了,现在他们基本上要四十天到五十天能制作出一举差强人意的货色,……”
庄立民解释道。
“嗯,那是否可以将这几个部件分别交给不同的人来制作?”冯紫英提出自己的看法,“我看了,这枪机也要分成几个小部件,然后统一装在枪身上,再是枪管,我知道枪管是专门有人打造制作,枪身是木匠制作,但是这个枪机部件却是一个人负责整个枪机,然后自己来摸索装配,那么如果我们每个人,或者一组人只负责某一个小部件,然后最后一组人专门来负责装配,最后再来一组人专门来检查核准,……”
其实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流水线模式,实际上在许多行业已经有了这种分工,但是真正大规模的采取这种流水线分工模式却需要在近现代工厂中才适用,而寻常小作坊中很难运用得上。
庄立民一怔,呆立在那里半晌没有做声,似乎是在苦苦思考着什么。
“可是大人,骂我们每个人做出来的部件都未必一致,要自己才能搭配上最合适的,否则很难结合上,……”
一个工匠忍不住插话道。
“那就要做成一致的,严格要求,你们去选取几把最精致的牙尺来作为衡量比准,然后比照这牙尺来制作出一批钢质牙尺来,要达到完全一致,这样以这种牙尺来作为衡量的基本工具,这样你们制作出来的枪机也好,枪管也好,便不会有谬误差距,……”
这也是一大问题,当下的度量衡都还显得相对粗糙,像牙尺、钞尺(裁衣尺)、铜尺(宝源局)这几种尺算是较为通用的了,但是在度量上都有差别,一尺下来都有些许差异。
所以你要要求他们现在都按照这个来定,就需要先把一个稳定的度量衡确定下来,而现在冯紫英也只能让他们去选几把最精致的牙尺来作为制作用的基本度量工具了。
庄立民这个时候似乎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大人,你说这个办法简直太好了,每个人工匠师傅带一组人,专门制作一个小部件,甚至就制作一个工艺,然后交给下一组人,只要度量上准确精致一些,最后检查审核严格一些,完全可以达到最佳效果,关键在于如果这样,熟能生巧,肯定能够大大提升效率,……”
“不过如果都是这样,到最后不是大家缺了哪一个人,就再也不能制作出一支完整的火铳了么?”那个工匠还是有些迟疑。
“的确如此,不过大家可以将整个制作流程掌握,但未必需要每一个环节都做到最熟悉最好,而只需要在一个环节上做到最好就行了,当然如果他不喜欢制作这个环节,也可以到其他环节去做,也就是一个孰能生巧的过程,不是么?”冯紫英这个时候心情特别好,耐心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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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都市异能小說 蘇廚-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一人一顆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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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一人一颗米(为果冻和化肥加更,顺便庆祝本书四百万字。)
周大娘子乐坏了:“当真是宫里出来的,礼数真多!吃菜吃菜,别只顾着说话。”
赵煦也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很香,最后盛了一碗米饭用鸡汤泡上,见到每位客人边上都有一个红色硬纸做成的小纸篮:“这个又是什么?”
漏勺说道:“这是给客人的随手礼,吃完酒席大家可以带回家,还有桌上吃不完的菜,也可以分了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赵煦好奇:“漏勺你怎么知道?”
漏勺一指前边一桌:“佣哥哥你看……”
就见前面一桌客人已经开始撤了,撤之前大家还将席上的腊肉香肠熏鱼酥肉之类的干货分到硬纸盒里,跟苏油又道喜感谢后,带着散去。
故人以南,小城以北 寒舢
方知味临时过来帮忙的酒席班头立即带人上去收拾,转眼有铺好一桌,不一会儿就又坐满了,开始重新布菜。
这叫流水席,这几年日子好过了,汴京城里婚丧嫁娶已经渐渐开始流行起来。
赵煦觉得好玩,将红纸篮打开,里边有水果糖、奶糖、酥糖,还有挂霜花生、五香花生、果干之类。
周大家的就将自己的那份递了过去:“这几年大家日子好过多了,就说汴京城百姓都托了娘娘跟官家的福,却听说宫中又在不吃饭,这可真是愁人。”
“小官人将这个给官家带去,让娘娘跟官家饭就别减了,听家小子读报纸,说咱大宋如今足有一亿五千万人,就算一人嘴里省下一颗米,也不差太皇太后和官家这点!”
“哈哈哈……”赵煦笑得都不行了:“司徒说了,如果老百姓交够了赋税钱粮,他们就已经完成了对国家的义务,一丝一絮也不可妄加。”
“不过大娘子这话我一定带到,也是对天家的一片心意赤诚。”
“还有现在旱情缓解,宫中已经复膳了,大娘子你放心。”
苏家菜式新奇,好多赵煦都不知道名字,周大娘子也说不上来,倒是漏勺伶俐,在一边给大哥哥介绍。
比如大蒜豆瓣烧鳝鱼,三鲜鱿鱼玉兰片,最神奇的还有用咸蛋黄和玉米粒制作的金沙玉米,以及用明胶、蒟蒻粉和各色果酱糖浆和水果丁制作的五彩缤纷的果冻。
可以说在吃这一门上,苏油已经让大宋和后世现代没啥区别了。
小孩子几乎都爱果冻,赵煦吃得开心:“这个能打包带走吗?”
这可让漏勺犯愁了:“要不我教哥哥自己做吧,比打包还简单一点。”
明胶是从动物皮骨和海藻里边提取出来的,以前因为缺少漂白剂,无法制作成透明无色,还有腥味,用到烹饪上,必须是花胶一类的高档货,或者加调料,制作猪皮冻那样低档货。
动物皮胶能够变成无色无味可以制作果冻的级别,却是因为一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化肥。
在数十年的研究里,大宋农学家已经发现了氮磷钾三种元素对于促进植物生产的作用。其中氮肥最容易获取,而磷肥和钾肥的研究也提上了日程。
最好的肥料是海鸟的鸟粪,富含三种物质,当年南海大战之后,一批引伴获得了纵帆船作为奖励,却苦于没有进货的本钱。
他们的第一桶金就来自伟大的城督的指点,将西沙海岛上堆积如山的鸟粪运到杭州和昆山,作为四通棉田油田的肥料。
到得后来,南海上因为争夺鸟粪资源引发的火并,那不是一起两起。
受利润的刺激,四通开始尝试用磷矿和钾盐作为新型肥料。
效果一开始不太理想,直到天师府的化学家用氯化钾过量溶液加氨水作为调节剂,最终制备出了合格的双效化肥——磷酸二氢钾。
而之后天师府的医学家们,首先发现这东西可以大大提高酵母酒曲生产的产量。
在研究磷酸二氢钾的过程中,无可避免地也要研究另一种接近的盐——磷酸二氢钠。
结果一不小心,发明了磷酸中和法,得到了一种重要的化工物质——双氧水。
用磷酸和磷酸二氢钠将氢氧化钠溶液中和至一定程度,会得到磷酸二氢钠的双氧水溶液。
之后可以将溶液冷却到五度以下,让磷酸二氢钠以十一水合磷酸二氢钠晶体的方式大量析出,分离之后就能蒸发出双氧水。
这是一种用途非常广泛的杀菌剂,消毒剂,氧化剂和漂白剂,各家有各家的用途,石薇对它的兴趣是医学消毒杀菌和制造透明或者洁白的油脂类药膏和化妆品,而苏油对它的兴趣是用于提升动物明胶的品质,达到几乎无色无味的程度,制作孩子们喜欢的果冻。
有了高档的明胶粉,制作果冻其实是一个简单又好玩的事情,漏勺跟着他爹爹没少做。
当然还有进阶的布丁、奶豆腐、蛋糕、麻薯、芋圆之类,却又是漏勺还没学会的了。
苏油敬完一圈回来,却发现周大家身边俩孩子不见了,他倒是不担心漏勺,问道:“刚刚那位小中官回去了?”
周大家的也站起来:“跟探花郎恭喜一声也得告辞了,那孩子没走,跟漏勺少爷去厨房了,说要学做菜。”
说完还直摇头:“小小年纪就出来办差,可怜懂事儿的……”
“啥?!”苏油有些慌,没顾得周大家的母爱过度泛滥的最后一句,赶紧朝厨房走去,这要是烫着伤着还了得。
等赶到厨房,才发现一干伙夫包括周小厨都被赶到了墙壁上无助地贴着,控制他们的却是跟赵煦一起前来颁布诏喻的中官们,让出了厨房最大的空间,漏勺正指点赵煦往一盘装着水果丁的酒杯里倒明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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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简单,就是浇糖水呗,我会了!”赵煦开心得很:“漏勺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就是放入冰窖冷藏,待到明早就成果冻了,不过这眼看要入九月,凉东西佣哥儿还是尽量少吃。”苏油接口说道。
将一罐明胶粉交给一名中官拿着:“佣哥儿出来有些久了,只怕宫中几位圣人还等着回复呢,小心回去晚了又招教训。”
赵煦将那罐子取过来自己抱着:“也是,该回宫了,今天很开心。司徒别忘了将今天酒席上的菜色也写到《厨经》里,嗯,尤其是那个金沙玉米和漏勺说的冻皮蛋糕。”
“臣一定照办。”苏油恭恭敬敬将赵煦请出厨房,送到大门口。
熊孩子终于走了,苏油刚刚松了一口气,才走了几步的赵煦却又突然回头:“司徒可别忘了菜谱啊!”
“一定一定,臣一定……”
华灯夜上,洞房花烛,宾客散场。
苏油躺倒床上,任由薇儿给他扇着白蒲扇:“可给我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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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薇侧身躺在苏油身边,左臂托腮半支着身体,右手扇着擅自:“陛下可有些淘气,竟然冒充中官前来宣旨,不知道缠了太皇太后多久才得答应。”
苏油笑道:“其实这样挺好,陛下毕竟还是孩子,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性情,朝士大夫有时候要求陛下太苛刻了。”
说完又道:“也不知道扁罐那边怎样,观儿身子看着文弱弱的。”
石薇笑了:“操不完你的心,观儿也在做早功,不过天师道男女功法不一样,不会让体型大变的。”
苏油这才感觉似乎真是这样,比如陈梧,看上去还是一样文弱,其实力气也不小,看他射击的时候就知道,枪支后坐力似乎对他没啥影响。
见苏油不说话,石薇道:“要不我去看看?上屋顶,不惊动他们。”
“你可赶紧给我打住。”苏油直接抬腿压在石薇腿上:“多大人了还上房。”
也不见石薇有何动作,苏油的腿就被弹了起来回到原位,石薇嗔道:“这么热还腻歪!”
“哎哟!”苏油就跟触电的感觉一样:“你拿道法对付老公合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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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小說 紅樓春笔趣-第七百九十二章 生了

紅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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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昂兄回来了!”
翌日清晨,一早岳之象亲自送来一个客人,贾蔷见之当真惊喜莫名,几步迎上前去拱手笑道。
“侯爷!”
齐筠仍是扬州四大公子之首的派头,温文尔雅,见到贾蔷也是见礼问好。
“几时来的京?可回扬州看过你祖父了?”
贾蔷往里让着齐筠,一边笑着问道。
他看着齐筠那渴望已久眼神,着实让外面的一些亲卫们目光怪异。
齐筠却是知道贾蔷为何如此热切,等到了前厅落座,管事上了茶退下后,他看了看岳之象……
贾蔷摆手道:“老岳可以信任,自己人,往后你们要多打交道呢。”
齐筠起身,拱手见礼,贾蔷笑道:“快坐下,自家人不需这么多礼……老岳,你也坐。”
岳之象还是头一回见贾蔷这般热络,自不敢轻呼此人,还了一礼后坐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观察。
只是没想到齐筠并未说甚么,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来,交给贾蔷道:“都在里面,侯爷且慢慢看,看完再问。”
贾蔷也不废话,拿起信封拆封后,取出厚厚一叠信笺,开始看了起来。
岳之象在一旁关注着,他自然看不到信上的内容,却可看到贾蔷的面色。
他还未见过,贾蔷的神情如此丰富多彩过……
先是惊喜笑容,继而笑容加深,随后笑容变得深沉起来,又笑容敛起,面色淡然,最后,眼中猛然冒出怒火来,一拍桌子喝骂道:“徐仲鸾这是作死!!”
岳之象听闻此言,眼中目光登时锐利了些,不过又观察到齐筠面带苦笑,苦笑中又有几分期盼,就知内中还有故事。
果不其然,贾蔷暴怒之后,很快就转为苦笑,看着齐筠道:“好球攮的,倒是没把爷卖便宜。”
齐筠哈哈大笑起来,笑罢道:“何止没把侯爷卖便宜,他把自己也没卖便宜。如今香江那边筹备起来的家伙什儿,多是他陪那位葡里亚贵族小寡妇睡来的。我回京前,他才从濠镜岛上的城堡里出来,扶着墙回来的。”
贾蔷哈哈大笑起来,道:“那小子跳脱的性子,在扬州寻不到正经花魁清倌人,人家瞧他不上,可在西洋鬼妹眼中,却是个好情夫。回头给他送些长白老参,叫他好好补补。”
齐筠则试探问道:“侯爷,那您……”
贾蔷连连摆手道:“我自是不成,太显眼了。不过也先别忙着拒绝,让徐仲鸾继续和她谈,看看能不能……嗯?问问她,我家里有一个如宝似玉的男孩子,天下衔玉而生,大富大贵,问问她愿意不愿意……”
若是和别家联姻,好处自然也成别家的了,还会暴露一些不该暴露的东西。
可他又肯定无法娶一个洋妞回来,借宝玉的名头一用,若是能成最好……
岳之象笑道:“宝二爷已经娶亲了,怎好再娶一个?若是妾,怕是要把那边得罪死了。”
贾蔷无所谓道:“族里绝嗣老人多的是,让宝玉兼祧一房就是。”
齐筠苦笑道:“未必能成,那个葡里亚娘们很是精明,和她过手,即使徐臻陪睡了那么久,也没便宜多少。不过,没伺候好的话,那些东西肯定没那么容易得手。”
贾蔷呵呵笑道:“那就对了,对西洋人来说,生意就是生意,和上不上床没甚关系。当然,伺候的好些,总归能得些好处罢。此事不必强求,我们做的事业,不是靠巧取豪夺而来,剑走偏锋的路数可做辅助,若全指望着这等路数来强大,根基都是虚的,早晚为人所趁。
德昂兄,一步步来。明岁天下多半仍要大旱,适时可壮大一番,也可为朝廷减轻些赈济压力。但仍要牢记一点,香江那边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可入燕境,否则必有大祸。我们是为了对外开拓,是为了自保,却不可卷入朝廷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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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筠点头道:“侯爷此言正理,吾亦如此以为。徐仲鸾那厮,精明非常,却爱走偏道小道,能带来些惊喜,却不能倚重那边。侯爷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殊为难得。”
贾蔷哈哈一笑,笑骂了几句后,齐筠就不再多留,告辞离去。
该说的话,都写在信里了,许多事,不宜宣之于口。
等齐筠走后,岳之象迟疑稍许,还是问道:“侯爷为何会如此信任此人?”
贾蔷呵呵笑道:“很简单,因为我与他,家族的家性命和根本利益方向,是一致的。齐家,比我还要早一步接触海外。他家在柔佛那边,已经建了一个定点,齐家比我更渴望,早些筹备出一些守卫力量,不然站不安稳。”
岳之象闻言,不再多说甚么,他顿了顿,道:“侯爷,金沙帮如今执掌大半个京城绿林,每日里提供的线索极多。昨夜我瞧到了一条看似无关紧要,但觉得有些深意的线……”
贾蔷转头看向他,问道:“甚么线?”
岳之象道:“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京城中有一个菜铺,专门往富贵人家里送菜。”
“有趣在哪里?”
岳之象轻声道:“有趣的是,这家菜铺同时给一家王府、一位大学士府、两家国公府、七家侯府和十数位实权将军府送菜。而这二十四家,分布在东西二城的不同地点,相距甚远。”
贾蔷:“……”
……
“贾菌?你寻我何事?”
贾蔷在前厅独自思索了半个时辰,正当思路渐渐清晰时,却见管家李用引着一七八岁的孩子进来,一见就是个淘气的,眉眼间透着胆大和顽皮。
贾菌是荣国近支,五房子弟,其父早死,寡母守着他靠针黹女红和族中接济度日。
因和贾兰年岁相仿,又一道上学,因此两人十分要好。
其母性子,倒和李纨有几分相似,只是还要温婉几分……
贾菌赔笑道:“蔷大哥哥,我娘说我这一年来长进了许多,都是劳大哥哥你照顾之功,无以为报,就做了两双鞋给你,平日里家常时穿……蔷大哥哥,我娘做的鞋穿着很舒服的!”
说着,把背后的小包袱拿出来解开,露出两双丝质的鞋来。
以他家家底,做出这样两双鞋,谈不上倾家荡产,却也要节衣缩食二三月。
贾蔷高兴的接过来,比划了下,大小居然正好,他奇道:“三婶婶怎知道我脚大小?”
贾菌见贾蔷这样喜欢,也笑开了花,道:“听我娘说,是问兰哥儿娘,大婶婶要的鞋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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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没再继续往下问了,将鞋收起,道:“你来的正巧,也省得我再派人去送了。今儿族田丰收,得了不少银子,除却族学和族中无人奉养的老人外,如你家这样的,也会分一笔银钱度日。不多,但是族里的一份心意……”
贾蔷话没说完,贾菌却掉头就跑,边跑边道:“蔷大哥哥可饶了我罢,我娘说了,今儿要是带回去一两银子,这身好皮也不能要了!”
说话间,一溜烟儿的没影儿了。
管家李用笑道:“侯爷,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给银子使不得,不如送两车年货过去罢。”
贾蔷摇头道:“他家就娘两个,给两车年货吃到明年过年也吃不完,银子实惠些。这样,你去将芸哥儿叫来,让他去送。他们情况相近,倒好说话些。”
李用去后,贾蔷看了看手里的鞋,叹息了声。
甚么最贵,就是这样真心感激一针一线做出的东西……
没等他感慨完,却见李用又领了一个半大小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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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看着来人笑骂道:“兰哥儿,贾菌刚走,你又来做甚么?”
贾兰闻言登时紧张了,道:“贾菌?他也来请兄长吃饭的么?”
贾蔷闻言笑了笑,道:“请东道啊……那倒没有,三婶婶送了两双鞋。”
贾兰闻言松了口气,而后赔笑道:“兄长,我娘问你今晚得闲不得闲,想请你一个东道。”
“……”
贾蔷狐疑的看着贾兰,道:“是你娘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贾兰不好意思道:“都是,都是……”
见贾蔷迟疑不大想去的样子,贾兰忙急道:“兄长,我娘已经把饭菜钱支给厨房了,让她们晚上备好酒菜!”
贾蔷笑骂道:“这必又是你的主意,你在学里学的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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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目光已经审视起来。
贾兰闻言,一下不笑了,声音低沉道:“兄长,兰自幼丧父,尚未记事时,父亲已不在。家中虽有老太太和祖父关照,只是仍是无父可怙之人。今得兄长照看,心中实有万分感激之情,非市侩之徒。”
贾蔷笑道:“如此就好,你能有感激之心就好。不止对我,还有你母亲,还有贾家。为人常怀二心:一为敬畏之心,二为感念之心。有此二心,便不会差。至于东道……今儿下午我还有事,回来的话,怕是有些晚了,不大方便……”
贾兰忙道:“不会不会,等兄长回来就是。”
贾蔷摇了摇头,道:“太晚了不便宜,这样,今晚你将贾环、贾琮也一并叫上,正好,我与你们谈一些事。且如今族中犯口舌者多,我等男儿心怀磊落自不惧甚么,却要为你娘着想一二。”
贾兰闻言面色微变,深揖一礼。
若他父亲尚在,想必也是如族长一样顶天立地的男人罢……
……
扬州府,聚凤岛。
后宅居住区内,正中的一座院落。
六七个扬州府最好的稳婆,在房间内忙碌着。
热水一桶一桶的送了进去,李婧强忍痛苦的呻口今声却越来越大。
李福和孙姨娘二人焦急在外面抄手游廊上等候着,一旁,齐家老祖宗齐太忠坐在椅子上,静静吃茶。
终于,在最后一缕太阳光芒消失在天际时,一道婴孩啼哭声,从产房中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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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新書 起點-第204章 患難見真情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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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雪依然在下,不知何时会停,而阳平县寺厅堂内烛光摇曳,众人各怀心思,黄长陷入思索,耿弇则看着第五伦,想知道他会如何决定。
第五伦见耿纯如此恳求,却肃然道:“借兵?伯山是以下吏身份,还是以朋友身份?”
言下之意,若是下吏,那就是公事公办,若是朋友,则另当别论。
耿纯抬起头:“这一刻,是朋友。”
“善。”
第五伦露出了笑,对耿纯道:“子路有言,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自常安郎署一见后,你我相识五载,伯山没少助我。你我能共患难,亦能同富贵,今伯山之父有难,我焉能坐视不管?这‘借’字,伯山请收回去!”
”伯鱼。“见第五伦应允,耿纯心里一颗石头落地,他确实没看错第五伦,没上错这艘船。
第五伦没有搪塞拖延,立刻问道:“你需要多少兵卒?才能解定陶之围?”
此言,却让耿纯的感激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
梁山赤眉董宪部,可不是河北的五楼、五幡等阿猫阿狗能比的,乃是两月前击破更始将军、太师十万王师的赤眉主力啊!如今董宪自称将军,聚众五六万,横行济平,要想击败这支士气高昂战斗力颇强的赤眉,需要多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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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耿纯孙、吴、白起附体,起码也得一万才能和赤眉正面抗衡吧,可这个数,第五伦自己都凑不出来。
那就打个折,五千?若如此,第五伦的主力也就只剩下猪突豨勇了,非要魏成倾尽全力、舍己为人,这种事,别说下吏不该做,身为朋友,都不好开口。
晓是耿纯素来机敏智慧,可究竟要如何解定陶之困,亦是一筹莫展。
虚张声势?狐假虎威?董宪刚刚将朝廷的布老虎戳破,哪还有威可借啊,反倒是青兖各郡畏赤眉如虎,就算耿纯有本事伪称朝廷十万大军至,你当董宪会害怕么?
见耿纯沉吟,一向善于琢磨上意的黄长乘机道:“主公,下吏以为,定陶难救。”
耿弇一听就火了,呵斥于他:“你这罢癃,懂兵事么?”
“我不懂兵事,却懂形势。”
小矮子伸出他的小短手,一板一眼说起理由来:“魏成与定陶,相距五百余里,来回逾月,远水不能救近火,此其一也。”
“就算魏兵倾力而出,寒冬腊月,五百里趋利,士卒必将损耗严重,弩不能张,甲胄冰寒,战力大减。如何能敌以逸待劳的数万赤眉?一不小心,反而会丧师于外,此其二也。”
“还有,大河赤眉迟昭平部虽然撤走了,却仍在对岸盘桓,游走于青兖两州,到处裹挟青壮,她还让人宣扬,说击破元城烧了皇庙则河水将复归原位,下游被灾之民信以为真。迟昭平又与泰山郡的赤眉别部城头子路等联手,日益强大,兵势不亚于董宪,唯一能挡住她的,是滔滔河水,可如今天寒地冻,大河随时可能冰封!”
“强敌在侧,焉有余力去救定陶?此其三也!”
黄长长拜:“故而下吏以为,此事乃挟泰山以超北海,是不能也!”
黄长今日却是超常发挥,句句在理,连耿纯都无话可说,这也是他先前劝第五伦不要管邻居清河郡求援的原因。
可一旦事关自己血亲,从来就不是能心平气和讲道理,人都被情绪左右,哪怕知不可为,亦要为之!
耿弇也上了头,只道:“大尹,从叔先前带了两千更始败兵归来,壮大了魏地,如今耿氏有难,何不予吾等两千兵?”
这就是年轻人不会说话了,耿纯遂拦下耿弇,朝第五伦作揖:“我亦知魏地强敌环伺,只请伯鱼予我两千流民兵,这缺额,由我的徒附族人来补上。”
巨鹿耿氏,乃是宋子大族,徒附宾客,可得两千,耿纯会立刻派人,去让自己的弟弟耿植、耿宿带着他们,悉数南下,这是拆北墙补南墙了。
第五伦担心耿纯是欲与父同死,但看他神情又不像,便问他有何计策。
耿纯陈述自己的计划:“我也不指望以一当十,能将赤眉击退,只愿去定陶附近看看,是否有机会接应吾父突围,回到河北。”
“之所以愿得流民兵而非更始兵,一来,彼辈刚刚大败于赤眉,只怕一听要去与董宪为敌,刚过河就各自逃散了。”
“若是带着流民兵伪装成赤眉,赶赴定陶,赤眉各支系互不统属,又无旗号,谁知道我是谁?到了定陶城下,或许还有救出吾父的机会。”
耿纯最后道:“至于地定陶……弃地就弃地,这朝廷的二千石,不做也罢!”
这让第五伦放心不少,看来耿纯没有昏头,此策可行,却仍摇头道:“两千太少!”
“伯昭。”第五伦看向对自己半天不做决断有些不满和轻蔑的小耿:“你带上骑从两百,与伯山一同渡河南下,若能得手救出耿公,也好随时接应脱险!”
“诺!”
耿弇顿时心悦,态度大变,领了符节,与耿纯匆匆出城去调兵,而耿纯更是颇为感动,只朝第五伦重重顿首。
二人走后,黄长却是忧心忡忡,跟在第五伦身后道:“主公三思啊。”
“两千流民兵,外加几乎所有的骑兵,接下来一个月,将是魏地最为虚弱之时。”
第五伦岂能不知呢?哪怕耿纯承诺他家的徒附私兵会悉数南下相助,但短期内依然是势力大损。
可要想在河北成就大事,少不了耿家帮忙,而不论大耿还是小耿,都是难得的将相之才。
他没有高门阀阅,甚至被这“大新忠臣”的人设所累,连一个引贤才的好名义都没有。对黄长这样的寒门子弟,可以许诺富贵,可对什么都不缺的耿氏叔侄,也只有靠患难见真情了。
别问他们能为你做什么。
先问你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倒是耿弇出了城后,只对从叔道:“我过去还看不上第五公,觉得他哪怕作出礼贤下士的样子,但心思太多而无雄杰之气。”
“可如今第五公不顾自己安危,倾力而助,我却是有些敬佩他了。”
“不错。”耿纯回首,看向在城头远远相送的第五伦,心怀感激:“伯鱼可与我家共富乐,亦能共患难!但这份天大的人情,耿氏却也欠下了。”
他恢复了往日的做派,嘿然而笑:“看来我耿纯后半生,是真得交给伯鱼,用这七尺之躯,来肉偿了!”
……
地皇四年腊月初,南阳宛城之中,严尤再度从病榻上苏醒,只觉得周身冰冷,窦融连忙端着热汤药过来。
“严公。”
且说上个月的小长安之战,窦融虽在浓雾中得了先手,击败绿林,但最终决定占局的,还是轻装北上的严尤,捅了汉兵后路,这才将其击败。
可严尤秋天时的病没好透,又在深冬将兵强行军,士卒们疲乏,老将军也差点把老命交待了,战罢后,是被人从鼓车上抬下来的,这之后就再没离开过寝居床榻和汤药。宛城的医者们看过后都摇头,说严尤能熬到现在已颇为不易,倘若能撑过冬天,尚有可能活命,但披坚持锐,将兵作战,是万万做不得了。
严尤也不喝药,转醒后第一句话就急切地问道:“周公,战事如何了?”
窦融叹息道:“绿林和汉兵都已退至唐河以南,虽然杀伤了数千人,但刘伯升兄弟与绿林诸渠帅都未斩获。”
严尤想不通:“本是大溃的局面,为何竟让彼辈顺利逃走?”
窦融满腹牢骚:“甄大尹不随我合力追击汉兵主力,他的兵多,却专注于‘收复失地’,计较一城一池得失。又纵容士卒,对附从舂陵刘氏的新野、棘阳豪右大肆屠戮,污邓氏之宅,捕阴氏全家,清算曾给刘伯升提供粮秣的豪强。”
而窦融其实也不愿意穷追猛打,独自面对困兽之斗的汉兵和绿林,二人就这样失去了一举消灭绿林的机会。
加上新野等地的百姓也被官兵肆意抢掠报复,这下却是把原本观望的人,都给逼到对立面去了,汉兵与绿林虽大败,结果败退之后,投他们的人反而还更多,如今已在唐河以南站稳脚跟,与官兵对峙。
令出两头,是官军现在最大的问题,窦融就指望严尤快些好转。
但休说严尤现在病着,哪怕不病,亦是无可奈何,皇帝陛下喜欢权力制衡,甄阜自成一系,不归他指挥,加上严尤、窦融麾下兵卒被疟疾横扫,北上也多有损耗,如今不剩几千了,反而没有甄阜再度征召的郡兵多。粮食、甲兵都仰仗前队郡提供。
彼为主,己为客,窦融还得客客气气,凡事都得和甄阜商量,但此人刚愎自用,很难共事。
这不,窦融才看望严尤出来,才得知甄阜又作妖了:他准备将攻下李氏坞堡后抓捕的李家男女老幼六十四人,连同降服后被缉捕的新野阴氏上百人,统统送去常安!
窦融不解:“吾等尚未全胜,何必急着给朝廷送俘?”
“周公这就是太不了解陛下了。”甄阜却自有一番理论:“严公疏漏,放绿林北上前队,又有舂陵刘伯升自号将军举事的消息传到常安,陛下颇为震怒!”
强大如赤眉贼,虽大败王师,却没提出任何口号旗帜,但这舂陵刘氏不同,举的是炎炎汉旗,口号就是兴复汉室!
东贼只是流寇,可南贼,却是旗帜鲜明想要倾覆新室江山啊!
王莽遂下诏曰:“故汉氏舂陵侯群子刘伯升与其族人婚姻党羽叛逆,有能捕得此人者,封为子男,食邑千户,赐宝货五百万!”
虽说是反过来免费提刘伯升做了一波宣传,但亦说明,王莽对这边的战事重视到了何种程度。
作为帮助王莽上位的功臣家族,甄阜确实很了解这位皇帝:“陛下为政急切,喜欢事情速成。正是因为尚未得全胜,才要立刻将刘伯升的婚姻党羽送去常安,好让天子知晓,吾等已得大胜,成功在即!”
要让皇帝感觉,一切尽在掌握,省得王莽忧惧之下,来个临阵换将。
这确实有理,窦融也没了劝阻的理由,遂只能在宛城上,看着上百名李氏、阴氏族人以及被俘获的舂陵子弟,顶着风雪落魄上路。
阴氏家主深叹逆子阴识非要跟着刘伯升举事害了全家,还与刘氏联姻,如今几代人的富贵积蓄一朝而尽,只望念在自己主动归降的面上,到了常安能得宽赦,纵是全家沦为奴婢,亦不必受族灭之灾。
昔日的富贵人家,闲乐士女,如今却沦为囚徒甿隶,男的系累绳索步行,叫苦不迭,而女子则坐在拉柴的板车上尚得歇息,但并无厚裘裹身,亦是冻得发抖。
倒是可怜阴氏长**丽华,年才十八,往日只管斜开鸾镜懒梳头,闲凭雕栏慵而不语。上个月才得了刘秀的良媒新纳聘,却遇上这乱世兵祸,汉兵大败,全家被掳。
靠了老父主动投降,全家虽幸得全刀锯之下,作为要献到寿成室阙下的战利品,她们也未遭折辱,但亦是朝不保夕。
只能强展蛾眉,弄乱一头蝉鬓蹬车而行,踟蹰回顾之际,眼中尽是迷茫惶恐。
看着这一幕,窦融直摇头:“早知今日,何苦反焉。”
他虽然也在观察天下形势,但窦周公是绝对不做出头鸟的人。
随严尤一同北来的任光站在一旁,忽然指着北行的俘虏队伍对窦融道:“刘伯升之弟,刘文叔的未婚妻子阴氏,亦在其中。”
“刘文叔?”窦融仔细回想此人,确实在严尤军中做了几天小吏,可后来却犯罪跑了,如今看来,他是早知其兄长欲反啊,第五伦似乎还和此人有点交情。
窦融看向任光:“伯卿此言何意?”
任光提醒窦融:“吾等是否要做点好事,留一份情面?”
这是觉得未来胜负难测么?确实啊,虽然胜于兵事,可打了败仗的汉兵、绿林,投他们的人却依然络绎不绝,托了甄阜与王师的努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发现自己没了活路,可不只能拼命。
纵然能胜一回,两回,越打越少的官军,还能一直赢下去么?尤其是严尤已无法指挥的情况下。
窦融却摇头:“刘伯升另一兄弟刘仲都死在我部手中,小长安一战,舂陵子弟丧命者不知凡几,这仇怨,又岂是一妇人能消解的?”
“且由她去罢!”
窦融心里苦:“她至少知道自己要被解往常安,而我,本来只想去河西避难,竟糊里糊涂,被逼着成了朝廷忠臣,欲下船而不得,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往后又会死于何地!”
“这世道,谁都是自身难保!”
……
PS:第二章在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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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深刻言情小說 《天唐錦繡》-第一千兩百零六章 敵軍來襲鑒賞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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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无风无雪此刻已经天光大亮,但是今日风雪交加、乌云密布,到了这个时辰天色才刚刚透亮。
安鹤宫营门处的一间房舍之内,李二陛下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道路上一队队唐军小跑着开往平穰城方向,军械辎重战马嘶鸣,在风雪之中忙碌喧嚣,雄纠纠气昂昂,士气鼎盛。
李二陛下回头看了长孙无忌一眼,问道:“长孙冲那边,可否尚有意外之可能?”
即便心中早已一片火热,认定平穰城唾手可得,但他依旧绷紧心弦。
世事无绝对,尤其是长孙冲身处平穰城内,周边皆是渊盖苏文的心腹亲信,稍有差错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覆灭。而一旦长孙冲的计划败露,后果就不仅仅是他长孙冲身首异处,甚至有可能被高句丽军将计就计,设下埋伏,致使大军损失惨重。
他认可长孙冲的能力,但是渊盖苏文乃当世人杰,怕是不能那般轻易的被长孙冲玩弄于股掌之上……
意外肯定会存在,只看长孙冲能否妥善处理,不至于误了大事。
长孙无忌上前,恭谨答道:“渊盖苏文一手遮天,上上下下皆是他的心腹亲信,想要将其完全瞒过,不漏一丝马脚,的确很难。不过直至眼下犬子依旧未曾来信提及困难,想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况且此刻薛将军已然兵临七星门下,若有差错,想必消息也应当反馈回来。”
李二陛下颔首。
战事倒了这等地步,已然再无回旋之余地,无论长孙冲能否按照约定打开七星门迎接大军进城,最终之战也势不可免。顺利入城剿灭顽敌也好,强攻城池血战一场也罢,攻陷平穰城势在必得。
大唐无法承受东征失败之后果……
李二陛下回到书案后坐下,诸遂良在一旁斟了一杯茶放在书案上,李二陛下伸手去拿茶杯,却忽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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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当当的茶杯,杯中茶水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继而,一阵马蹄声在耳中响起,由远及近,好似滚雷一般自天际席卷而至。
李二陛下霍然起身,其余长孙无忌、李绩、程咬金、诸遂良等人面色大变,程咬金更是厉声喝道:“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门口的亲兵飞步而出。
李绩已经疾声道:“陛下,回中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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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部队调动,他自然了若指掌。听这来势汹汹的马蹄声,若无万余骑兵绝对营造不出这等气势,可是记忆里军中骑兵绝对没有这样规模的调动,眼下出现这种情况,必然是哪里出了差错。
无论是敌军偷袭,亦或是军队违规调动,都意味着局势出现重大变故。
李二陛下半生戎马,深知兵事,自然明白眼下凶险万分,虽然心中镇定,却也沉着脸微微颔首,在长孙无忌、诸遂良护卫之下,抬脚向外走去。
数百“百骑”精锐已然在门外集结。
自从登基之后,为了解散高祖皇帝的禁卫“元从禁军”,李二陛下干脆将自己的“玄甲铁骑”也予以解散,一并整编成为“百骑司”,即负责情报刺探,亦负责宿卫宫禁,以此取信于禅位的高祖皇帝。
故而,“百骑司”虽然人数只在万余上下,却是各个以一当十,精锐之中的精锐。
然而李二陛下还未等出门,一个校尉已经飞奔入内,差点迎头撞上李二陛下,疾呼道:“高句丽兵卒潜藏在后山沟壑密林之内,此刻已然倾巢而出,突袭而来!”
李绩一脚将那校尉踢开,扯着李二陛下衣袖,大声道:“陛下,快走!”
耳畔马蹄声已经有若雷鸣一般,连营房的门窗、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说明敌军骑兵已然近在咫尺,若是耽搁片刻,致使陛下身陷万军之中……简直不堪设想!
李二陛下也知道此刻不是展示什么临危不乱风度之时,加快脚步,走出门口。
马蹄声犹如闷雷敲击在心口,整个军营已经乱作一团,谁也想不到敌军居然潜伏如此之隐秘,出击之实际又掌握得如此之准确,于军中运输军械、补充辎重,等候前往平穰城下攻城之时陡然杀出。
李绩回头瞅了一眼,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只见安鹤宫后方的方向,无数骑兵奔腾咆哮自黎明苍茫的天色之中奔袭而来,势不可挡的骑兵一头冲进试图阻挡的唐军步卒之中,摧枯拉朽一般长驱直入,直奔营房这般而来。
万马奔腾踏碎地上的冰雪,溅起漫天冰屑雪沫,与天空中的风雪交相辉映,犹如风卷残云一般。
一眼瞅见敌军阵中一杆高高竖起的黑色旗帜,李绩失声惊呼:“王幢军!”
李二陛下浑身一震,回头瞅了长孙无忌一眼,大步走到禁卫身前,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数百“百骑”精锐簇拥在他周围,围得风雨不透。
长孙无忌在李绩喊出“王幢军”的那一刻,心头好似被铁锤狠狠的砸了一下,浑身巨震,一张脸苍白无血色。
眼下的高句丽已然是强弩之末,城破国亡只在旦夕之间,唯一能够给唐军造成麻烦的就之位渊盖苏文身边的“王幢军”。这支高句丽战力最强之军队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根据长孙冲的密信,其一直驻守在平穰城内的牡丹峰,由渊盖苏文的此子渊男建执掌,随时等候护送渊盖苏文自平穰城南门弃城而逃,前往与百济接壤之南方……
然而现在,“王幢军”却陡然出现在安鹤宫,且避过了唐军的耳目,直直的杀向唐军腹心之地。
是渊盖苏文太过狡猾,骗过了长孙冲?
亦或是长孙冲已然变节,配合渊盖苏文骗过了唐军?
无论原因是哪一种,事实是“王幢军”直杀入唐军腹心之地,且眼下已经危及了陛下之安全……长孙冲之份量已经不足以背负这个承担,整个长孙家族都要为此承担后果。
而且若是后一个猜测,长孙冲背祖弃宗、通敌叛国,较之当年谋逆之举更加可恶十倍、百倍,整个长孙家族将会为此永远背负骂名,生生世世,无止无休;若是前一个猜测,则长孙冲此刻必然已经落入渊盖苏文之掌控,绝无生还之希望……
长孙无忌失魂落魄,脚步踉跄,幸亏诸遂良在身后拉扯他一把,才没有摔倒在地,勉力振奋精神,由诸遂良扶着翻身上马。
李绩等人齐齐上马,大喝道:“回去中军!”
然而整个军营之内,唐军步卒、辎重兵,尚未押解别处的高句丽军俘虏、伤员,乱糟糟拥挤不堪。此刻陡然遭受敌军骑兵突袭,更是指挥失灵,到处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死死的堵住了营门前的道路,李二陛下在“百骑”护卫之下想要撤出军营,却是无路可走。
身后,“王幢军”已然气势汹汹的冲杀而来。
程咬金目眦欲裂,手提横刀一马当先,挥刀将一个乱窜的兵卒劈翻在地,大吼道:“都给老子安静下来,各伍、各队、各旅,全部集结起来,哪个若是畏战不前,杀无赦!”
营地之中的步卒皆是他的麾下,听闻他的号令,总算是镇定下来,纷纷往各自的伍长、队帅身边靠拢,试图组织其来,抵挡敌军突袭。
然而辎重兵却是另外一个系统,与其说是兵卒不如说是民夫,都是开战之时自国内各地征调而来,随军出征可以抵充徭役。这些民夫根本没有经过军事训练,只负责运输辎重、军械,眼下万余敌军骑兵奔袭而来,气势汹汹,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管什么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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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失去管束的数千俘虏,虽然手无寸铁,也没有多少斗志,只是盲目的乱窜,将整个营地搅合得乱七八糟。
“百骑”想要护卫李二陛下离开,就只能将挡在面前的所有人一一斩杀,杀出一条血路。
李绩当机立断:“杀出去!”
这个时候,兵卒也好,民夫也罢,全都顾不得了,只要尽快护卫李二陛下冲出营地返回中军,一切手段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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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却摆摆手,沉声道:“这些民夫皆是朕征调而来,随朕征伐辽东,有许多已然或是因病或是意外死于辽东,朕无颜面对他们家中父母妻儿,心存愧疚。此刻又怎能为了自己逃生,便对她们恣意屠戮,予以残杀?”
他勒住马头,缓缓转身,面相“王幢军”冲来的方向,方正的脸膛满是坚毅:“区区贼寇,焉能让朕望风而逃?诸位,列阵,随朕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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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说 日月風華笔趣-第五二九章 武川澹臺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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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禄略有一丝诧异,显然觉得以秦逍之身份,怎会不知澹台悬夜来历。
澹台悬夜与黑羽将军交情极深,作为黑羽将军麾下的夜鸦,秦逍理应对澹台悬夜十分了解。
他心中疑惑,但秦逍既然询问,也不敢不答,理了一下思路,才道:“秦大人自然知道,澹台悬夜曾在北部卫戍边关,其父澹台破千曾是武川镇卫将军,驻守武川十多年,那也是太史老将军麾下的骁勇战将。”
秦逍自然知道,太史老将军便是太史弘,太史存勖的父亲。
太史弘并非开国十六神将的后裔,太史家族自大唐武宗朝开始开始暂露头角,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到太史弘的时候,已经成为北方不可或缺的镇边大将,更得到先皇德宗的器重。
北方图荪人在大唐立国开始,就一直成为帝国北方边境的威胁。
虽然图荪人各部互相征伐,没有形成强大的凝聚力,在实力上远不能与大唐抗衡,甚至诸多部落的可汗一直向大唐称臣,但图荪各部对大唐北部边境的袭扰从没有停止过,时常会在边关抢夺财物,劫掠人口,而且图荪人骑兵速度极快,每次袭扰都是突如其来,劫掠过后有迅速撤走,可谓是来去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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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防线太过漫长,哪怕是十万大军构筑防线,图荪人却也依然可以能够在北部防线找到机会。
开国之初,帝国实力强悍,军威赫赫,图荪人还有所顾忌,看到大唐旗帜便即狼狈而逃。
但帝国经过武宗皇帝的鼎盛之后,军略开始从主动进攻改为防守,图荪人在边关的袭扰更甚,一度让帝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却依然被图荪人的侵袭搅得边关不得安宁。
而太史弘坐镇北部边关之后,养精蓄锐,突然组织大军团兵分三路,杀入漠南草原,虽然其中两路无功而返,而太史弘亲帅的怀朔镇军战果丰硕,斩杀数千图荪骑兵,俘获大量牛马牲畜和图荪部民,威震大漠。
此后太史弘又连续对草原发起数次突袭,每次都取得丰硕战果,一时间让图荪人看到大唐旗帜闻风丧胆,而太史弘也因此成为帝国北部柱梁。
太史老将军的威名天下皆知,不过澹台破千的名字秦逍还真是不曾听说过。
“圣人登基那年,图荪各部集结十万大军,乘虚南下。”云禄对当年之事倒是十分清楚:“图荪主力攻打武川镇,要从武川镇撕开口子,武川两万镇军拼死抵挡,寡不敌众,而太史老将军并没有调动兵马增援武川,而是利用武川镇军争取的时间,集结其它各路兵马退守雁门构筑防线,封住图荪骑兵攻向京都的道路,也因此导致武川镇军损失惨重,而澹台千军战死疆场。”
秦逍知道圣人登基那年天下动荡,内忧外患,图荪骑兵乘虚南下,但最终却被击退,只是其中的过程,却并不清楚。
“后来击退了图荪人,但武川镇军自此也就恨上了太史家。”云禄叹道:“在他们心中,太史老将军见死不救,而且将他们抛弃丢给了图荪人,时至今日,武川镇军依然是对当年的这段往事耿耿于怀。澹台破千战死之后,澹台悬夜依然在武川镇为国戍边,他的父亲是被图荪人所杀,所以澹台悬夜对图荪人恨之入骨。此人骁勇善战,一身武艺少有人及,经常带领小股骑兵深入草原,在他二十六岁那年,仅仅带着三百骑兵,在草原迂回上千里,等他们回到武川镇是时,竟然带回了上千图荪人头,而且斩杀了三名部族酋长的首级,三百轻骑只损失了不到二十人,名震一时。”
秦逍心下一凛,云禄说起来只是短短几句话,但率领三百轻骑在大草原迂回,其中艰苦难以想象,一个不小心,三百轻骑就像自己送入户口的羔羊,被图荪人杀得一个不剩。
但澹台悬夜非但能够斩杀数倍于己的图荪人,甚至还能够带着麾下轻骑全身而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奇迹。
“那是九年前的事情了。”云禄想了想,才继续道:“他立下如此战功,圣人召他入京觐见,面见过后,将其留在了京都,编入了龙鳞禁卫营,封为龙鳞尉,大人现在这处宅子,就是澹台悬夜担任龙鳞尉的时候,圣人赐下的住宅。他在这里住了四年,在龙鳞禁卫营待了四年,圣人便提携他为龙陵禁卫大统领,皇城的卫戍就交到了他手中,那真是皇恩浩荡。”
秦逍心想澹台悬夜轻骑迂回大草原,仅此一役,足够在军中立下赫赫军威,圣人器重,将皇城卫戍之职交到他手中,倒也不让人感到诧异。
“当年澹台大统领就是得到圣人召见后,开始平步青云,如今成为了圣人最器重信任的大将。”云禄笑容可亲:“秦大人如今走的就是澹台大统领当年的道路,同样是召见后得到赏识,同样被赐予这所宅子,以后定然还会得到圣人的提拔重用,我现在这里向秦大人道贺了。”
秦逍淡淡一笑,道:“云大人今日过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这个…..!”云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犹豫一下,才道:“秦大人,贵府上打扫庭院照顾马匹都需要人手,我那边正好买了几个丫头,大人若不嫌弃,我回去之后就打发她们过来伺候。”
秦逍心知达官贵人家中都会买有奴仆,但凡有卖身契的奴仆,就成了私产,如同物品一样可以互相赠送。
他出身底层,知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会卖儿卖女与人为奴,对此很是反感。
秦逍面上不动声色,摇头笑道:“云大人客气了,宅子里是否要雇人帮忙,回头我再看看,并不着急。”起身道:“云大人,我还没有搬过来,这边也不能上茶,还不能留你吃饭。等大理寺整肃过后,一切安定下来,到时候若有机会,再请云大人过来吃酒。”
“秦大人,其实…..其实今日过来,也是和你谈一下整肃大理寺之事。”云禄见秦逍似乎有下逐客令的意思,急忙起身道:“冒昧向大人请教,这次不知道…..不知道要罢免多少官员?”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秦逍含笑道:“我这两日正在审阅衙门里大小官员的档案,回头再和苏大人商议。”看着云禄,问道:“云大人有什么想法?”
云禄犹豫了一下,终是苦笑道:“秦大人,那天…..那天我心中焦急,有冒犯的地方,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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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秦逍诧异道:“云大人什么时候冒犯我了?”
云禄见秦逍这般模样,心里更是慌张,忙道:“秦大人,我在大理寺待了多年,难免会有些疏忽大意的地方,你…..你高抬贵手,给我一次机会,千万…..千万别将我也赶出了大理寺。”
“云大人是担心我会罢免你的官职?”秦逍叹道:“实不相瞒,圣人既然下旨要整顿大理寺,除了我和苏堂官,我还真的无法保证谁能够留下。云大人也不用多想,是去是留,过几日也就能够见分晓了。”
秦逍越是这样说,云禄越是觉得凶多吉少,几乎要哭出来:“秦大人,求你高抬贵手,我……!”凑近上前,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忽然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往秦逍手中塞过去:“这是我一点小小心意,若是…..若是能够留在大理寺,以后我定然与秦大人同心同德,秦大人但凡有什么吩咐,云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秦逍只觉得这些话异常熟悉,先前大理寺正费辛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却是不动声色将银票推回去,叹道:“云大人若要这样,被人知道,不但你无法留在大理寺,我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是云某糊涂。”云禄额头冒汗。
秦逍想了一下,才道:“云大人,要留在大理寺,自然是要能干。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想劳烦云大人去办,若是云大人能够办好,我可以保证云大人在大理寺的位置稳若磐石,谁也动弹不了。”
云禄急忙道:“秦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示下,云某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竭力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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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用上刀山下火海。”秦逍含笑道:“先坐下说话。”落座之后,才道:“云大人可听说过宇文怀谦这个名字?”
云禄想了一下,忙道:“知道,他是吏部员外郎,是西陵宇文家当年送到京都的人质,我和他也见过两面,但没有说过话,更没什么交情。”想到什么,立刻道:“对了,听说西陵送到京都的那几名人质,全都被关进了京都府的大牢之中,也没听说审讯过,现在是否还在京都府大牢,我还真不能确定。秦大人,为何会提及此人?”
“宇文怀谦还在京都府关着。”秦逍正色道:“西陵叛乱,当时情势混乱,朝廷为免这些人质趁机逃脱,将他们关进监牢,确实没有错。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明朗,西陵三姓,甄家和樊家确实都有反叛之心,这两家的人质或关或杀,自有朝廷决定,不过宇文家却是忠君报国,绝无叛逆之心,宇文怀谦是宇文家的人,我看也该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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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亂晉我爲王 ptt-第二千七百七十章 拓拔城(二十四)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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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城内,议事大殿之上,坐于王座之上的老者也是变得越发的急躁起来,特别是他在听到拓拔章的发言后,整个人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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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章,你,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人去小野的府院走上一趟,也是你的主意了!”
“正是!唉,其实属下也是担心拓拔野公子的安危吗!所以才四处打探他的消息!就在昨日,苦于没有办法的我,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这才派他们二人去那里走上一趟!当然了,他们回来后也是说了一些事情,比如遇到了七公子府上的三大死士,再比如,在那里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大人,大人,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要知道,那里肯定是有着诸多的疑点啊!大人,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处处要向着七公子!”
“你们两个也是累了,就不要乱折腾了!其实老夫没有向着任何人,老夫的心思都在族群的兴旺与发达之上!现在看来,老夫真的不应该派你们走那一趟啊!算了,既然走也走了,你们就不要再惹事生非了!至于你们冲撞王上,破坏大殿议事气氛的事儿,老夫也会向王上替你们求情的!”
“大人,我们兄弟不要你求情,只要你同意到那里现场对峙!而且我们兄弟会承担所有的后果,与大人您一点关系都不会有!”某一刻,听到拓拔章如此言语,那两大黑衣人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毕竟拓拔章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自己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大靠山。但谁能够想到,在这议事大殿之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诡异的一面。
一时间,因为诡异的局面已然形成,所以大殿中人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有人都开始再度的小声的议论起来。
“兄台,这一回可是让我看不明白了!难道拓拔章大人不是野公子的人!”
“这,这个还真是不好说!之前在咱们的想法中,他定然是野公子的人,可现在看来,也是有些疑问的!唉,真是世事难料啊!想来,野公子也是一个超级大人物,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可以把族群中的事情办的条条有理!”
“行啦,你这是要找死是不是!现在连拓拔章都要换位置了,咱们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说实话,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动,就当咱们是摆设吧!”某一刻,就在众人的议论之音还在缓缓的发酵着的时候,那位于王座之上的拓拔鲜卑王也是再度开口了。
“哈哈哈,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拓拔章,按照你的意思,小野的府院中根本不可能有他的身影!”
“回王上的话,这是自然!刚刚七公子不也是说了吗!他派去的三大高手,也就是帮着维护一下治安而已!”
“好好好!看来你们两位还真是没有去核查的必要了!”
“王上,你,你要相信我们兄弟!拓拔章,没想到,你这个所谓的大人物,竟然还是一个两面三刀之人!公子若是还在的话,必然会好好的处置于你!”
“两位,你们这是做什么!别说我拓拔章只是忠于王上,忠于族群之人,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跟着拓拔野公子或者七公子吗!那可是类似于中原人的党争啊!”
“拓拔章,你,你这无耻之人!早知今日,我们兄弟就,就……”
“就怎么样!难道不跟着你们干,就要杀老夫!王上,您也是听到了,这就是他们两人的本质表现吗!算了,大敌当前,这种小事儿,老夫也懒得管!还是那句话,一切全由王上来决断!当然了,兵符之事还是最为重要的事情!”说到最后,那拓拔章也是再度退回到了自己的原本站立的位置之上。
面对这样的尴尬局面,两大黑衣男子已然是无话可说,但他们心中也是十分的清醒,那就是今日的结局,恐怕就是他们死在这里。
而时间也在这样诡异之中一点点的滑过。
某一刻,就在大殿之上的局势变得越发的不可收拾之时,大殿之外也是传来了剧烈的脚步之声。
“报,报告王上!战报传来!”
“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报!”
“那个,咱们又战败了!这一回,羯人大军集中优势兵力已然突破了咱们的中路外围防线!”
“什么,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
“是!而且,而且前线的将军还要咱们立即运送物资军械供应,否则不出十天就会再度被大面积的突破!”说到最后,就算是前来报信的是一名小将军,可他也是有些心里没底。
因为这样的消息已然是十分被动的消息了。
“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怎么可能呢!之前不是有大量的物资储备吗!为何没有运送到前线!”
“那个,父王息怒,让儿臣说上几句!”
“小七,你有话就说吧!”
“父王,其实咱们的粮食,还有军械已然运送到了前线阵地之上!可咱们的兵力比较分散,而且都是各自为战,所以才出现了现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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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父王,儿臣不得不说,现在必须集中优势兵力对敌!所以儿臣还是推荐吴军雄与拓拔章两人统兵,武有吴将军,文有拓拔大人!”
“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这一刻的拓拔鲜卑王,在听到这样的话语后,也是诡异一笑的反问了一句。
面对这样的王上,大殿中人也是没敢出声说什么,但七公子拓拔玉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般,整个人也是快速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父王,您若是再不下决心,再不把兵符之事解决掉,恐怕咱们的拓拔城也要受到威胁了!毕竟中路防线是最为重要的防线啊!”
“你,你到是说说,如何解决兵符之事!”
“父王,儿臣以为,现在是多事之秋,更是族群生死存亡之际,所以儿臣恳请父王颁布命令,消除兵符的特殊权利,并把大权交给吴老将军!”
“消除兵符的权利,还要把兵权交出去!这,这是你的想法吗!”
“末将有话要讲!其实,其实末将还是不适合这个人选的!请王上任命七公子为统兵大将军,末将愿意辅佐公子出征!”
“属下拓拔章也觉得七公子还行,要不,就由公子统兵吧,至于物资军械的供应吗,属下自有打算!”某一刻,就在拓拔鲜卑王的话刚刚落下之际,大殿中也是出现了一种很是明确的声音,那就是由七公子拓拔玉带兵出战羯人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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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連載都市小說 紅樓春 愛下-第七百九十一章 賈蘭:娘,明晚我想請族長哥哥一個東道……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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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也在?”
李时见竟是李暄和贾蔷一道来迎,先是有些意外,随即笑道:“倒也应该,你们两个素来顽的好,成天搅和在一起也不算出奇。小五,跑来通风报信的罢?”
李暄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道:“哪的话!四哥,弟弟我和贾蔷是朋友,就算是兄弟,也是干的,可和四哥你却是亲兄弟!若是来通风报信,岂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四哥,我不是那样的人!如今外面谣言四起,还有人说贾蔷专好婶婶的,实在可恶!”
李时伸手抹了把有些木然的脸,贾蔷笑道:“是啊,都是谣传。王爷里面请……”
李时摆手道:“不进去了,就说两句。你也别担心,先前父皇都指点过本王,不会再寻你沾染内务府钱庄的事,本王怎么忤逆皇父旨意?只是今儿钱庄管事郎中寻本王,说你和江南签的契书寻不着,打发去小五那边问,他只推说不知。正巧本王到这边来办事,路过这,就顺道问一问,契书可是没放在钱庄?”
贾蔷眨了眨眼道:“王爷,这契书还没来得及签呀,此事您不知道?”
李时闻言变了面色,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李时肃穆起面色来,看着贾蔷轻声道:“贾蔷,此事不是顽笑的。没签契书,齐家就敢听你的,去江南买粮?江南九大姓,就敢掏两千万两银子买粮?!”
贾蔷笑道:“王爷,你可能想错了。我哪有这么大的体面,一句话就让他们掏那么多银钱买粮……是这样,因今年山东、甘肃大旱,其他省份,丰收的不多。总体而言,大燕境内还是缺粮。粮价,比往年贵了三成不止。等到来年春夏之际,夏粮还未收,冬粮吃尽时,粮价怕是会翻番的涨。这还是风调雨顺,不要再有天灾的情况下。如果还有旱灾,粮价翻几番都不是问题。所以,不是在下一言能令他们掏两千万两银子买粮,而是这份营生,有巨利可图。所以,即便运回来朝廷不要,他们也能大赚一笔。”
李时目光深沉的看着贾蔷,问道:“那你为何不签?”
贾蔷摇头道:“海运虽然能减轻许多损耗,大大的降低成本,但仍有可能造成损失,而且还是颗粒无收的损失……”
李暄在一旁若有所思道:“贾蔷,你是说会翻船?”
贾蔷点头道:“王爷英明!没错,就是翻船。平常我们在江河之上看到的风浪已经不小了,但这点风浪和大海呼啸相比,连海上小风小浪都不如。一旦起了飓风,一整只船队都会覆灭。这种事,在大海之上不算鲜见。所以,我必须要见到粮食后,才能签契书。不然他们买了来,只有七成的量,剩下三成说在海上覆没了,那到底该算谁的?”
李暄点头道:“说的在理,贾蔷,你也英明!”
李时:“……”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二人,李时心里恼火,却又知道,目前凭他一个郡王,眼下还压服不了这二人。
不过不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李时缓缓呼出口气,看着贾蔷道:“那依你之见,会不会发生变故?京里的事,你已经派人去告诉南省那边了?”
贾蔷点点头,道:“事关朝廷信用,和我的一点点声誉,此事不好隐瞒。至于会不会发生变故,王爷,在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就实在不好说了。”
见李时眼色骤变,李暄忙在一旁打了个圆场,笑道:“四哥,你派些人手去江南谈嘛,贾蔷这种夯货都能谈下来的事,四哥没道理谈不下来。再说,别人入股原是多看在天家内务府钱庄的名分上,四哥让人把条件说明白了,自无不可。”
李时微微颔首,道:“这一点,本王知道。只是……罢了,本王就再让人走一遭罢。”
说罢,李时转身离去。
目送李时走远后,李暄看向贾蔷,恨铁不成钢道:“你就不能委婉点说点好听的?他这样能装的人,都让你气的快装不下去了。爷跟你说,将来果然他成了事,你想跑都未必能跑掉!”
贾蔷也气:“你就不能争气点,把他比下去?”
李暄往地上“呸”了口,道:“人都是望子成龙,你倒好,望父成龙!做你的美梦去罢!”
说罢,扬长而去。
贾蔷气的咬牙,暗暗发誓道:“早晚做你爹!”
……
皇城,大明宫。
养心殿内,隆安帝看着绣衣卫副指挥使郑阳,眉尖微微一扬,道:“贾蔷写了条子给你,让你善待保龄侯一家?”
郑阳躬身道:“回皇上,正是如此。宁侯写了条子给奴婢,言保龄侯有罪,当杀则杀,其受牵连之家人,可夺富贵,不可坏之性命。让奴婢派车接回来,不能冻饿死尽。”
“哼哼!”
见隆安帝居然笑了笑,戴权心中惊奇,轻声道:“主子爷,宁侯这可是徇私……”
隆安帝摇摇头道:“朕素来以为他淡漠亲情,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对待亲族,残酷冷漠,那些治家手段里透着冰凉,不带一丝人气。连宗亲都不能亲厚之人,朕如何能放心?乌鸦尚知反哺,羔羊亦能跪乳。宗亲不能亲亲,势必为凉薄之人。自私自利,喂不饱的白眼狼罢了。嗯,没想到荣国太夫人还是有法子,能指使他为亲族开口。”
郑阳迟疑道:“主子,那史鼐在陕西搜刮酷烈,放印子钱逼死不少百姓,您不是下旨要将他活活枷死……”史鼐全家都没打算让活。
隆安帝摆手道:“史鼐是史鼐,史鼐和他那几个子侄作恶多端,陕西民怨极深,该处死处死,该削爵削爵。但其家里妇孺,就不必株连太甚了。抄了家财,让其自生自灭罢。果真株连起来,还要将住在贾家的那个一并入罪,贾蔷那个混帐,不定又要闹出甚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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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能出手徇私,他心里是有些高兴的。
一直以来,贾蔷的言行作为都让他感到吃力,难以掌控。
一个不求官不求权,连财和名都不求的臣子,天子对上时,也会觉得难以下手。
他不怕臣子有所求,就怕臣子无所求。
贾蔷能回到正道来,融入这个世道,隆安帝还是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等郑阳下去后,戴权同隆安帝禀道:“主子,先前中车府送来一个消息,奴婢觉着,主子许是要关注一二。”
“甚么事?”
隆安帝一边用朱笔批改着奏折,一边随口问道。
戴权躬身道:“内务府钱庄先前发现,宁侯未将和扬州齐家并江南九大姓签订的契书留在内务府钱庄。因先前皇上有旨意,不准以内务府钱庄一事再叨扰宁侯,所以就派人去问了恪和郡王,恪和郡王却言道不知……”
隆安帝顿住了笔,皱眉喝道:“那就去问贾蔷!这是先前他未交接好的事,这种事也迂腐不知变通么?”
戴权忙道:“恪荣郡王亲自去了,连门儿也没进,恰巧还碰到五皇子在贾家做客……”
隆安帝闻言冷笑一声,又皱眉道:“门儿都未让进?”
太托大了些罢?
戴权笑道:“许是顾忌皇上和军机大学士的话,所以四皇子未进去,只说路过,然后就问了契书一事,不过宁侯说,当日说定的是,粮食到京城,入了藩库后,才签契书,眼下并无这样的东西。”
“胡说八道!”
隆安帝脸色阴沉下来,道:“这等事也敢胡言乱语?”
戴权忙又将贾蔷的道理说了遍,最后道:“此事应该不会作假,因为极容易露馅。”
隆安帝闻言,沉吟片刻后,眉头紧皱道:“那李时是如何应对此事的?”
戴权摇头道:“目前还不知,只是恪荣郡王显然气坏了……”
隆安帝将朱笔放下,又抓起,眉头紧皱道:“先去仔细探查,入国境的那十万石粮食的动向。若是……”
若是贾蔷敢在此事上弄鬼,想要胁制朝廷,那……
他便是在作死!
……
荣国府。
贾母院后,甬道北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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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黄昏,贾兰也提前做完了一天的功课,拿与李纨看过后,李纨止不住满意的颔首。
她出自国子监祭酒之族,便是女孩子也读书识字。
虽所学不广,只读了些诸如《女诫》、《忠孝烈女传》等女孩子才能读的书,但至少识得字迹好坏。
贾兰读了一年族学,先前的字虽也工整,但字里行间的气息却显得沉闷没有灵气,中规中矩,甚至带着些暮气。
如今再看看,字迹间却多了许多朝气和锐气。
而且不过一年时间,身子骨明显结实了许多!
“好!写的真好!”
李纨赞道。
贾兰小脸一下笑开了花,他记忆中,母亲夸赞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贾兰试探问道:“娘,真的好?”
李纨看着儿子的小脸都有些心酸,想起前几日贾蔷同她说的,对贾兰要多鼓励,到了做错事的时候再严厉,不然容易养出胆小怯懦的性子。
李纨笑道:“是真的好,字里有朝气。你这字体,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是李纨教他的,秀气的很。
这会儿字迹却看得出棱角来,笔锋结尾很有几分力道。
虽还显得稚嫩,但也有模样了。
贾兰不好意思笑道:“这是临摹族长哥哥的字,族长哥哥习的是扬州梅氏涪翁先生的字体,十分好看。”
李纨不知想到了甚么,俏脸微红,道:“那你就好好练罢,族中那么多子弟,连宝玉、环哥儿、琮哥儿算上,他最看好你,你不要辜负了……族长对你的教诲和器重。”
“是,娘!”
贾兰响亮应道,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娘,我想求您一件事……”
“甚么事呀?”
李纨问道。
贾兰笑道:“儿子想明晚上,请族长哥哥吃一顿酒席,以表谢意……”
李纨闻言心头一跳,俏脸滚烫,奇道:“好端端的,怎要请他吃酒席?到年关了,他那样忙,怕是没甚功夫……”
贾兰笑道:“不怕,只要您答应了,儿子明儿自己去请,若得闲就请,若不得闲往后再说。”
言至此,李纨也不好再说甚么了,点点头道:“也好。”
……
PS:推一本幼苗《晚明之我若为皇》,最近突然流行起来当皇上了,这都是肿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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